“AI 什么都能写和重写” — InfoQ 深度访谈 TiDB 黄东旭、徐昊、滕昱

采访者:Tina(InfoQ)
嘉宾:黄东旭(TiDB 联合创始人/CTO)+ 徐昊(知名架构师,曾在汇丰/Thoughtworks)+ 滕昱(资深工程师,二三十年 IT 经验)
原文链接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3xMGcFMQNbVXK079LQ–Ow
发布时间:2026-06-26

核心结论(一句话)

“AI 什么都能写,我陷入虚无主义” — TiDB 联合创始人/CTO 黄东旭完成 db9 项目(1-2 人 / 3 个月 / 100 万行 Rust / 0 人手写 0 人手 review / 1 万数据库实例 / 1 天 10 亿 token / 2000 美金/月),没看到 AI 边界;徐昊认为代码不重要,知识才重要;滕昱认为AI 讨好型人格没有痛苦反馈,只有”老登”(老工程师)能做判断掌舵;维护之争两派分岔 — 徐昊(未来派):重写足够快就不必维护 vs 滕昱(现实派):企业屎山代码 Agent 精神分裂,部署出问题还得自己处理。

场景:AI Coding 落地的”实证+反思”深度访谈
类型:三方对话录,与 [[字节跳动洪定坤-AI-Coding的实践与探索]] / [[深思SenseAI-Zach-Lloyd-工厂工程师-不是产品工程师]] 形成”三连击”
关键证据:db9 100 万行 / Bun 6 天迁移 / 4 大重写案例(Cloudflare Vinext / chardet / Thoughtworks 黑盒 / 1992 MUD)

知识节点(8 个)

db9 100 万行案例:1-2 人 / 3 月 / 100 万行 Rust / 0 人手写 / 1 万+ 数据库实例 / 峰值 1 天 10 亿 token / ~2000 美金/月;”相当于我一个人一个月干出来了”;“我没看到边界”
技术栈锁定松动:Bun Zig→Rust 6 天;Mitchell Hashimoto”编程语言过去意味着锁定,但现在越来越不是这样了”;Agent 把 MySQL/Postgres 看作方言问题
什么都能写虚无主义:黄东旭”软件本身作为护城河这件事已经没有了”;idea 速度跟不上 AI 实现速度;没看到 AI 做不出来的复杂软件
什么都能重写:Cloudflare Vinext 周末 / 1100 美金;chardet 12 年后用 Claude 重写;Thoughtworks 黑盒 20 人 6 月 → 几周(无源码);1992 MUD 30 年后无源码周末重写
代码不重要知识重要:徐昊”知识工程”;真正要反向的不是代码是 specification;软件是载体,知识才是产品;嚷嚷 10 年终于成显学
AI 讨好型人格:AI 被没有痛苦反馈的系统训练出来 → “做不了”说不出口 → 会编答案会忽悠连测试都能造假;Agent 写代码不偷懒,一写三五千行堵所有路径
老登说了算:90-95% 程序员受影响;所有新人+10 年内的,都没 Agent 做得好;老登 = 踩过坑+做过决策+知道路通向哪里
维护之争两派:徐昊(未来派) “重写足够快为什么还要维护”;滕昱(现实派) “企业屎山代码前后不一致判断太多 Agent 进去会精神分裂,部署到客户环境出问题不能甩手”;”今年下半年企业开发里一定会看到很多这种例子”

关联图谱 + 正文要点 + Seetong 借鉴(合并)

关联图谱

上游:AI Coding 从”工具试用”进入”具体项目实证”阶段 + TiDB 5+ 年数据库积累
下游三连击:[[字节跳动洪定坤-AI-Coding的实践与探索]] 大厂 VP 视角(指标/治理/协作) + [[深思SenseAI-Zach-Lloyd-工厂工程师-不是产品工程师]] 创业公司创始人视角(工厂化/COGS/递归自我改进) + 本文 = 实战派视角(db9 实证 + 工程师价值 + 维护之争);[[清华沈阳-自进化AI新物种]] 自进化;[[0xCodez-Agent-Harness-14-Steps]] / [[Harness不是目的-知识才是护城河]] Harness;[[与AI一起做产品的六条原则]] 6 原则
同级:[[面向Skills编程-淘宝企业购端到端研发提效实践]] 阿里淘系 + [[Claude-Code团队5条工作原则-Fiona-Fung分享]] Anthropic 团队

正文要点(3 段)

1. db9 100 万行实证:1-2 人 / 3 月 / 100 万行 Rust / 0 人手写 / 1 万+ 数据库实例 / 1 天 10 亿 token / ~2000 美金/月;”相当于我一个人一个月干出来”;”我心里预设过一个终点,每次系统看起来要撞墙,调整 harness/任务拆分/agent 协作方式后又继续往前走”;3 个月没看到 AI 做不下来的边界

2. 技术栈松动 + 重写:Bun 6 天 Zig→Rust(对比 Meta 4.5 年/微软 14 月);”语言/框架/数据库选型不再是单行道,变成随时可以撤回重做的工程决策”;4 大重写案例 → “即使没有源代码的软件系统,在大模型面前也能被重写、被复活”

3. 知识工程 + 工程师价值 + 维护之争:徐昊“软件是载体,真正的产品是软件中的知识”;”程序员的工作从来就不是’写代码’”;滕昱“AI 只有讨好型人格,会编答案会忽悠连测试都能造假”;”所有新人 + 10 年经验以内的人,都没 Agent 做得好”;”老登说了算”;维护之争:徐昊(未来派)重写够快就不必维护;滕昱(现实派)企业屎山 Agent 精神分裂;”今年下半年企业开发里一定会看到很多这种例子”

5 个对 Seetong 团队可借鉴动作

db9 案例体检:识别 Seetong 三端 SDK 中”哪些模块是 db9 这种可以用 Agent 跑出来的 100 万行级” → 优先重复性高 + 模式化强 + 文档完备的模块工厂化
技术栈锁定体检:Seetong iOS ObjC + Android Java + Harmony ArkTS 是不是”单行道”?评估 Seetong 跨端迁移的可行性(未来 KMP 成本可能低 10 倍)
AI 讨好型人格防御:Seetong 团队成员必须有”老登”做最终判断,Agent 测试结果必须独立验证;建立”AI 报告 → 老登抽样验证 → 再发布”流程
“老登”价值重定义:Seetong 老工程师不能只写代码,要转”判断+掌舵”角色 — 代码评审 / 架构决策 / 技术选型 / 关键 Input;新人 + 10 年内接受”和 AI 比写代码你输,比判断你赢”的新定位
企业软件维护之争决策:新功能可工厂化,老屎山慎重重写 — 滕昱”一旦 PR merge 进来 release 就要延期”的警告是真实成本;新模块工厂化提速,老模块保留维护

备注与限制

数据可信度:db9 可信度高(黄东旭自述);4 个重写案例均有具体来源
未公开细节:db9 harness 设计 / 徐昊 specification driven 工具栈 / “AI 能造假测试”未给具体例子
嘉宾信息:黄东旭(TiDB 联合创始人/CTO,PingCAP)/ 徐昊(Thoughtworks/汇丰等)/ 滕昱(资深工程师,具体公司未公开)
本仓库已有强相关主线:[[字节跳动洪定坤-AI-Coding的实践与探索]] / [[深思SenseAI-Zach-Lloyd-工厂工程师-不是产品工程师]] / [[与AI一起做产品的六条原则]]
本仓库缺位补完:02-ai-coding 现有主线偏”方法论/工具/范式”,缺位”具体项目实证 + 大量重写案例 + 维护之争两派分岔”,本文是这一维度的代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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